英国《金融时报》曾有文章认为，中国正在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超级电力王国”。2024年，中国发电量突破10万亿千瓦时，约占全球总量的30%，是美国的2.5倍、印度的5倍。 中国能有这样的电力规模，离不开一项关键技术。特高压输电曾被认为是全球性的技术难题。 美国的研究做到一半，至今还停留在实验室里；日本也做到一半，后来因为缺钱没能继续；苏联同样做到一半，勉强建成了一条线路，但几年后也不得不停用。在全球范围内，只有中国完全掌握了这项技术。 特高压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这么多国家都想做？又为什么只有中国做成了？ 2021年，一场百年一遇的寒潮袭击美国得克萨斯州（简称“德州”），打破了31年来的最低气温纪录。马路结冰，泳池冻住，连马桶也冻住了。 更糟糕的是，德州电力系统直接瘫痪，430万用户停水停电，许多居民被冻死。原本热闹的街头只剩一片雪白，看不到行人。 低温导致水管冻裂、结冰，房屋变成了冰窖。有人用壁炉取暖，结果把房子烧了；有人躲进车里取暖，结果一氧化碳中毒。 到了2021年还会发生大面积停电，而且德州无法从其他地方调电支援，是因为美国一共有三个电网，彼此不连通，连电线都没有接在一起。把电网连在一起本来更合理，美国不是不想连，而是做不到。 输电看起来只需要一根电线，但要高效输电却很难：距离越远，损耗越大，电甚至可能全部耗在线路上。即便现代电力已经发展了这么久，大部分国家掌握的也只是超高压技术。 比如，500千伏超高压的经济输电距离只有700公里左右。以北京到上海的距离来算，电还没送到一半就耗光了。 再看德州，它离美国另外两个电网的主要供电点至少有1500公里。就算电网连通了，电送到半路也就耗光了。换成特高压就不一样了。 特高压效能高、损耗小，经济输电距离可以达到3000公里以上。如果有特高压技术，美国白天可以把西部的光伏电力直接往东输送，东部的风电、火电又可以往西输送，实现互联互通、充分利用，节省大量煤炭和天然气。 所以美国一直想研发特高压。从原理上看，特高压并不难理解。顾名思义，就是把电压提得非常高。 问题在于，电压高到一定程度后，任何东西都可能变成导体。比如空气本来不导电，但在雷雨天，空气中的电荷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产生的强大电压就能击穿空气，这就是平时看到的闪电。 这时，原本绝缘的空气就变成了导体。特高压技术最大的难题，就在于变压器内部的绝缘怎么做。 当时最合适的绝缘材料是陶瓷，但陶瓷只能承受50千伏的电压，而特高压在1000千伏以上。于是美国工程师决定强化陶瓷，设计出了“陶瓷2.0强化版”。 但很快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这种设备用陶瓷制成，重量高达7000吨，差不多相当于250架波音737飞机的重量。这么重的设备根本没法运输，美国的特高压研究也就不得不放弃了。 美国目前的超高压技术虽然很老，但还能用，可以将就。中国却不能将就，因为中国的电力生产和消费在地域分布上极不均衡。 中国94%的人口生活在东部，而东部可用的能源占比很低。广大的西部地区拥有大量风能、水能和太阳能，三分之二以上的煤炭也在西北。 发电地和用电地之间相距数千公里，国际通用的超高压技术根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发展特高压、实现全国电力均衡，成了当时最迫切的需求。 但这是一场投入大、风险高的探索：投资需要3000亿元，技术风险很高，美国、苏联这些科技大国都先后放弃了，足见难度之大。上世纪80年代，中国正处在大力发展经济的阶段，容不得半点马虎。 最终，国家组织了3000多家单位、上千名科研技术专家共同攻关。经过漫长的试验，专家团队终于在一张纸上找到了突破口：一种按特高压要求专门设计的绝缘纸。 它可以把变压器的重量从7000吨降到5000吨，而且方便裁剪，能适应各种元件的不同形状。运输同样是难题。 当时最大的货车只能载重150吨，所以要用长达85米的平板运输车。道路转弯半径不够，就加固、加宽；道路太窄，就在转运时配上一台5000吨级的特种吊机，保证变压器运输畅通。 就这样，这个全球性难题被一点点攻克了。此前，中国在国内已建成超过17个特高压工程，输电线路总长40000公里，相当于绕地球一圈。 如今，新疆戈壁滩上的光伏发电，0.008秒后就能点亮两千公里外重庆车间的灯泡，西部的清洁能源被源源不断送往东部高负荷中心。在国际上，中国在非洲25个国家投资电力项目，在巴西建成了横跨81座城市的特高压输电线路，还掌握着全球特高压行业标准。 有说法认为，这也是美国电力行业的人要学中文的原因，因为在这个领域，中国标准就是世界标准。沙特红海新城的光伏系统、非洲最大的安哥拉凯凯水电站、采用“华龙一号”的巴基斯坦卡拉奇核电站，都由中国企业参与建设。 中国电建、国家电网的业务已延伸到菲律宾、巴西、葡萄牙。早在2015年底，中国就实现了14亿人全部通电。 到2018年底，中国一个国家的发电量就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