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05
大唐不夜城人均消费一块五引质疑
大唐不夜城人均消费一块五引质疑 4000万游客人均消费只有1块5?大唐不夜城“被逼到绝境”的真相,藏在统计口径里 “4000多万游客涌入大唐不夜城,人均消费仅一块五,把文旅局逼到了绝境。” 近日,一段视频在社交平台引发热议。数据足够惊人,情绪足够到位,但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数字离谱,不可能是真的。 网友的直觉是对的。这个“1.5元”确实不是游客的实际消费。但它背后的困境,也不是凭空捏造的。 1.5元是怎么算出来的? 要理解这个数字,得先搞清楚大唐不夜城的商业模式。 大唐不夜城是一条 免门票的开放式步行街 ,所有街头表演——不倒翁、盛唐密盒、各种古风演艺——全部免费观看。这意味着它和收门票的传统景区在收入结构上完全不同:它没有门票收入,运营方曲江文旅的自营收入主要来自场地租赁、少量自营点位等核心项目。 所谓的“人均1.5元”,计算公式是: 运营方自营营收 ÷ 总客流量 。这个数字大约来自6586万元的自营收入除以4000多万游客,得出每人1.55元。 这里的关键在于: 游客在街区内的消费,绝大部分没有进入运营方的口袋。 游客在街区内买小吃、租汉服、拍旅拍、买文创,这些钱付给了入驻商户,属于商户的经营收入,不计入曲江文旅的财报。游客在周边酒店、餐饮、交通上的花费,更是流向了整个西安的文旅经济,与运营方没有直接关系。 网友在评论区的反馈很真实:有人去了不夜城消费了100多元,有人买份西瓜就花了20多,还有人算上汉服妆造花了50多。这些消费真实存在,但运营方分不到。 所以,1.5元反映的不是“游客不花钱”,而是 “运营方从游客身上赚到的钱” 。这个数字低得惊人,但把它等同于“游客人均消费”,就是偷换了概念。 那运营方到底亏在哪? 统计口径的误读需要澄清,但大唐不夜城运营方曲江文旅的经营困境,是实实在在的。 根据曲江文旅的财报, 2022年至2025年,公司营业收入从8.9亿元一路下滑至9.67亿元,归母净利润连续多年为负,扣非净利润更是创下连续六年亏损超8亿元的纪录 。2025年全年归母净利润预计亏损1.3亿至1.65亿元。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公司资产负债率突破81%,账面货币资金仅三千余万元,短期有息负债合计超3亿元。 亏损的核心原因,在于曲江文旅的运营模式。 大唐不夜城、大雁塔等景区的 资产归政府平台所有 ,曲江文旅的角色是受托运营方,承担整体运营、演艺维护、街区管理职能,核心收入来源是 委托管理酬金 。但从2024年起,公司不再对大雁塔景区、大唐不夜城景区等收取管理酬金。这条稳定的营收渠道被切断,而运营端的刚性成本一分没少。 全年无休的灯光系统、常态化实景演艺、全天候安保保洁、古建筑日常维保——这些构成了巨额固定支出。免费开放让海量客流难以转化为直接营收,消费红利流向周边商户,上市公司难以分享流量增值收益。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旅游科学学院院长吕宁教授将这个问题概括为 “公共产品属性与商业运营逻辑之间的冲突” :运营方往往只能获得固定管理酬金或有限比例的经营分成,却要承担市场波动、人工成本上涨和设施更新投入,由此形成“收益上限锁定而风险下限敞口”的局面。 换句话说, 大唐不夜城承担的是公共产品的功能——免费、开放、吸引人流;但曲江文旅作为上市公司,需要的是商业回报。这两者之间的张力,才是问题的根源。 “旺丁不旺财”是行业通病,不只是大唐不夜城 大唐不夜城的困境并非孤例。据新京报报道,随着西安大唐不夜城走红,全国已有 超过200个“不夜城”项目 陆续落地。郑州黄河不夜城曾宣称总投资1.6亿元,开业不到一年就跌入黯淡时刻。 这些项目面临的共同问题是:免费开放降低了游客进入街区的门槛,街区创造的城市人气可能很大,但运营公司能够获得的收入却相对有限。如果运营方还要持续承担演艺、人工和设施更新成本,客流越大也未必意味着利润越高。 没有客流,不夜城就只能“停摆”;有了客流,运营方也未必能赚钱。 这就是“旺丁不旺财”的结构性困局。 那大唐不夜城到底值不值? 如果只看曲江文旅的财报,大唐不夜城确实像是一个“赔本赚吆喝”的项目。但如果把视角放大到整个西安,结论完全不同。 大唐不夜城常年稳居全国夜游头部, 省外游客占比超七成 ,持续拉动西安全域文旅、住宿、汉服、文创上下游产业爆发。西安国庆假期旅游人均花费已达 982元 ,高于成都、天津、广州、长沙等城市。这些钱大部分流向了酒店、餐饮、交通和周边商业,构成了西安文旅经济的地盘。 大唐不夜城的价值,从来不在于街区内卖了多少杯奶茶、多少串羊肉串,而在于它 把一个城市的夜经济拉起来了 。它是一个流量入口,不是一个消费终端。 正如有评论所指出的: 文旅的价值,从来不是只看街区内的即时消费,而是整座城市的长线收益 。 结语:数字要拆开看,问题也要拆开看 “4000万游客人均消费1.5元”——这个说法在传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