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30
40岁守寡6年,和32岁小伙第一次约会就同居
早上五点半,李秀兰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那半边床单已经凉了,褶皱都没来得及抻平。 昨晚脱下来的那件男式夹克还搭在床尾凳上,拉链头磕着凳面,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响。 她坐起来,腰酸得像被人从中间掰了一下,四十岁的骨头经不起折腾。 厨房里传来不锈钢锅盖掉地上的声音,接着是拖鞋底蹭着地砖的动静。 李秀兰套上睡裤,顺手把枕头上几根短发拈起来扔进垃圾桶。 走到厨房门口,赵磊正弯着腰翻她家冰箱,上半身光着,后背上有一条她昨晚指甲刮出来的红印子。 他手里攥着半根火腿肠,嘴里还嚼着,看见她出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地笑。 秀兰姐,你这冰箱里除了鸡蛋就是咸菜,连瓶辣酱都没有。 李秀兰靠在门框上,没接话。 昨晚上头一热把人带回家,这会儿天亮了,屋里多出个会喘气的活物,她反倒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赵磊把火腿肠包装袋往台面上一扔,塑料袋擦着灶台边沿掉进垃圾桶,没扔准。 他也没捡,走过来拿手背蹭她脸: 我待会儿去早市给你买点排骨,看你瘦的,锁骨能当刀使。 李秀兰躲了一下,说不用。 赵磊当她害臊,咧嘴乐: 昨晚都那样了,还不好意思呢? 她没吭声,转身去阳台收衣服。 晾衣杆上还挂着她前夫的蓝布工装,六年了,布料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她一直没舍得扔。 赵磊跟过来,顺手把那件工装从衣架上扯下来,团了团塞进旁边的塑料袋里,动作利索得像收拾自家东西。 这破玩意儿还留着干啥,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李秀兰盯着那个塑料袋看了两秒,说: 那是我男人的。 赵磊手上顿了顿,又笑起来: 知道知道,张强哥嘛,你跟我说过。 人都走六年了,一件衣服能当念想? 你留着我不膈应,就是看着心里不得劲。 李秀兰从他手里把塑料袋抽回来,工装掏出来重新搭上衣架。 赵磊啧了一声,没再坚持,回身往厨房走,嘴里嘟囔着 行行行你说了算。 走了两步又拐回来,凑到她耳朵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秀兰姐,你昨晚跟我说的那八万块钱,要不先借我五万应应急? 我弟下个月订婚,女方要十万彩礼,家里凑了五万,还差一半。 等我年底奖金下来立马还你,打欠条按手印都行。 李秀兰晾衣服的手停住了。 衣架上的夹子没捏紧,蓝布工装掉到阳台地上,沾了一层灰。 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直起腰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副神色,笑着说: 那钱存的死期,明年才到期呢。 赵磊脸上那点热乎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但嘴上还挂着笑: 死期也能取,就是损失点利息。 你看这样行不,利息我补给你,按银行利息的三倍补,亏不了你。 李秀兰说: 那是我儿子上高中的钱,他爸拿命换的,谁也不能动。 赵磊嘴角抽了一下,退了两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得得得,算我没说。 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一提,能借就借不能借拉倒,咱俩该咋处还咋处。 他嘴上说得敞亮,脸却一直绷着,转身进厨房继续翻冰箱,把冷冻层那袋冻了半年的排骨拎出来往水池里一扔,水花溅了半面墙。 李秀兰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那件蓝布工装,指头把袖口的毛边捻了又捻。 她想起六年前张强出车祸那天,交警打电话让她去认人,她抱着五岁的小辉在太平间门口站了四十分钟没敢进去。 后来是婆婆进去看的,出来就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张强那趟车拉的是钢筋,急刹车的时候钢筋从驾驶室后窗穿进来,人当场就不行了。 肇事方赔了十八万,婆婆拿走四万说是养老钱,办丧事花了六万,剩下八万她存了死期,存折藏在卧室衣柜最底下那层棉被芯里,连小辉都不知道具体数。 赵磊是她半个月前在超市认识的。 她在那家超市干了快四年理货员,一个月两千八,五险一金都没有。 赵磊是给超市送饮料的司机,头回见面就帮她搬了六箱矿泉水,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到她鞋面上,还冲她乐: 姐你这小身板别逞能,以后重活我来。 后来他隔三差五来送货,每次都给她带瓶冰红茶,有时是包话梅。 超市那几个碎嘴的大姐起哄说赵磊看上你了,李秀兰嘴上骂她们胡说八道,心里那根弦却被人拨了一下。 六年了,她每天睁开眼就是上班、做饭、给小辉检查作业、伺候婆婆隔三差五来要钱,日子过得跟复印机印出来似的,连个折痕都没有。 赵磊来了之后,她开始对着超市休息室的镜子拢头发了,还去夜市买了支二十块钱的口红,晚上等小辉睡了偷偷抹上在屋里转两圈。 昨晚赵磊约她吃麻辣烫,吃完说去她家坐坐,看看小辉。 到家发现小辉被婆婆接走了,屋里就他们俩。 赵磊坐沙发上夸她家干净,夸她显年轻不像四十的,夸着夸着手就搭她肩膀上了。 李秀兰推了两下没推开,脑子里嗡嗡响,心想反正都这把年纪了,人家三十出头的小伙子都不嫌她老,她扭捏个什么劲。 灯一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会儿天亮了,灯一开,什么话都明明白白摆到台面上了。 赵磊吃完火腿肠,开始穿衣服。 牛仔裤皮带扣叮当响,他把钱包往兜里揣的时候,李秀兰看见里面夹着张照片,露了个角。 她没看清是谁,但赵磊动作很快地把钱包翻了个面,照片塞回去了。 我上午还得跑两趟货,先走了啊。 他走到门口穿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后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