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5
广州人口,京沪化了
本文为城市财经团队出品 01 广州人口,京沪化了 上个月,我连续写了两篇研究一线城市人口的文章,一篇是整体研究分析,另一篇是定点分析了深圳。 得出的结论是: 第一,过去五年京沪人口整体下降,趋势则由之前核心区减少外围区增加演变成了核心区外围区均在减少。 制图:城市财经;数据:各城市统计局 广深人口整体仍在快速增加,增量始终位居全国前列。但差异化已经出现。 广州人口趋势开始京沪化,也即正在跟上京沪人口变化的节奏。 体现在于,之前广州核心区外围区人口都在增加,过去五年核心区基本都在减少,外围区仍在增加。 而深圳依旧延续着核心区外围区人口红利通吃的节奏。 第二,深圳11个区(含深汕合作区)中,罗湖区成为过去五年唯一人口减少的区,也是核心区中唯一人口减少的区。 这篇文章,定点分析广州。 先看七普时期的数据。七普数据显示,2010年至2020年十年间,广州常住人口增加了597.7万人,年均增长60万人,增量位居全国第二,仅次于深圳。 但京沪化的苗头已经出现。 最直接的证据便是,核心区中已经有越秀区人口开始减少。 制图:城市财经;数据:广州市统计局 而从过去五年的数据来看,京沪化就更加明显了。 广州核心四区中,只有天河人口仍在增加,海珠、荔湾、越秀均在减少。 核心四区过去五年合计减少了22.17万人。 广州过去五年整体增加的人口,基本集中在外围区,同时外围区还在容纳主城区外流的人口。 过去五年,外围区中除了白云、黄埔减少外,番禺、花都、南沙、从化、增城均在增加 制图:城市财经;数据:广州市统计局 02 2022年是关键转折点 在分析深圳罗湖区为过去五年中深圳唯一人口减少的区的原因中,我强调过: 罗湖区的人口减少,主要集中在2022年,之后几年人口仍在增加,只是之后几年人口增量依旧没有抵消2022年的人口减少量。 2022年,是一个非常特殊年份,是黑天鹅盛行之年,是影响最深的年份。 在这种大背景下,当年东南沿海人口集体回流内地,于是出现了很多罕见现象: 罕见一,当年北上广深港五大一线城市常住人口集体减少。 罕见二,广东省、深圳市、广州市都出现了历史性的人口减少。 2022年广东省常住人口减少27.2万人、深圳减少1.98万人,广州减少7.65万人。 罕见三:整个粤港澳大湾区11座城市,当年仅珠海有增量,其余全部减少。 广州不少区的人口转变,就是在这一特殊背景下发生的。比如越秀、海珠、天河的人口转变都是从2022年开始的。 荔湾则发生在2021年。 2022年,白云、黄埔、番禺、花都也出现了人口减少。那一年,只有南沙、从化、增城还在增加。 2023年黑天鹅结束之后,回流内地的人口重新回到沿海,广东、深圳、广州之后再度迎来人口快速增长。 广东省2023年常住人口增量全国第二,2024年重回第一,2025年继续第一。 深圳2023年常住人口增量全国第五,2024年全国第二,2025年重回全国第一。 广州2023年常住人口增量全国第八,2024年全国第三,2025年全国第三。 制图:城市财经;数据:各城市统计局 这里插入一个问题,过去两年广州经济增速明显放缓,为何人口增量依旧强悍? 其实不光广州,GDP过去两年时不时负增长的佛山,人口增量同样强悍。整个珠三角9市中,有6个城市登上了人口增量十强名单。 背后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人口流动的逻辑变了。 过去的人口迁移,叫“机会导向”。年轻人去大城市,是为了发财,为了逆天改命,为了阶层跃迁。 今天的人口迁移,越来越像“避险导向”。不是为了更好,而是为了不差。 在这一逻辑作用下,就业更多、收入更高的沿海,含金量仍在提升。内陆人口依旧在快速流向沿海。 当然,这一逻辑并不能解释水逆的广州、佛山为何人口逆势增加,毕竟沿海并不只有珠三角,还有长三角。 这就需要牵扯出第二个逻辑。 第二,相比于长三角,珠三角的生活成本更低。 长三角相比于珠三角,无论经济、产业、科技、金融,都在伯仲之间。 为何人口竞争力相差如此之大,去年长三角人口增量第一城,甚至都不如中山、惠州。 根本原因在于生活成本。 长三角和珠三角最大的区别在于: 前者追求秩序、美感与长期主义;后者强调效率、速度与现实回报。 前者更精致,后者更包容。 南京的规整,苏州的精致,无锡的宁静,再加上杭州的湖山气、上海的国际范,共同构成了中国城市化里最有“秩序感”的一极。 而珠三角,哪怕城市界面一流的广州、深圳,中心城区都穿插着数量庞大的城中村。 城中村成为了如今的大环境下,珠三角人口竞争力远胜于长三角的根本原因。 回到正题。 2022年之后广州人口继续增加之下,我们从各区人口数据那张表中可以看到: 2022年都没有出现人口下降的南沙、从化、增城,之后三年持续增加。 2022年出现人口减少的白云、黄埔、番禺、花都、天河,之后人口继续增加,只不过白云、黄埔过去三年的人口增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