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4
明明已有港珠澳大桥,为啥又耗资500亿建深中通道?真的值得吗?
把时间拉回到2024年6月30日下午3点,广东省深圳与中山之间多了一条新动脉,深中通道正式开通试运营。开通当天头一个小时,就有超过7000辆汽车从上面驶过。 这条新通道的位置并不孤单,它北距虎门大桥约30公里,南距港珠澳大桥约31公里,正好嵌在珠江口的伶仃洋之上。 一个绕不开的问题随之浮上水面:明明已有港珠澳大桥,为啥又耗资500亿建深中通道?真的值得吗? 港珠澳大桥在2018年10月正式通车,全长约55公里,总投资超过1200亿元人民币,是目前全球最长的跨海大桥。 它承担的角色相当明确,连接香港、澳门与广东珠海,是粤港澳三地人员和车辆往来的核心陆路通道。 因为桥的两端涉及"一国两制"下的两个特别行政区,普通内地居民要开车上桥,仍需办理相应的通行证件,门槛并不算低。 据公开统计数据,2023年经港珠澳大桥往返内地的港澳旅客超过1150万人次,平均每天约3万人借道这里。 说到底,它搭建的是一座"外联"之桥。 深中通道则是另一种定位。它东起深圳市宝安区机场南,西至中山市马鞍岛,全长约24公里,工程概算投资约500亿元人民币。 在它通车之前,从深圳驾车到中山,要么北上绕行虎门大桥,要么南下借道港珠澳大桥,一趟路程动辄100多公里,碰上堵车就是两小时起步。 有了这条新通道,两城之间的车程被压缩到约30分钟,珠江口东西两岸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平。 按广东省交通集团披露的监测数据,深中通道通车满一个月时,累计通行车辆已经突破300万辆次,大约占同期珠江跨江车流总量的四分之一。 它搭建的更像是一座"内联"之桥,服务于珠江口东西两岸的日常通勤与产业协同。 一边向外开门,一边向内贯通,两条通道并不冲突,而是接力。 既然如此看重速度,为什么不直接全线架桥?桥梁造价更低、工期更短,这几乎是基建常识。答案藏在深中通道的东端线路里。 通道东侧出入口与深圳宝安国际机场跑道的直线距离非常近,严格意义上处在机场净空保护区内。 按照民航相关规定,机场周边的建筑物、构筑物高度都有严格上限,一座动辄上百米的跨海大桥如果立在那里,航班起降会受到直接影响。 既然不能向上要空间,工程方向只能转到海面之下。 深中通道最终采用"东隧西桥"的组合方案,东段走海底沉管隧道,西段架设跨海桥梁。 海底隧道段长约6.8公里,由32节巨型沉管首尾相接拼成,其中最重的一节约8万吨,堪比一艘中型航母的排水量。 隧道外壳由近2000块钢板拼焊而成,焊缝总长度数以十万计,每一道都要经受海水长期腐蚀的考验。 要把这些"庞然大物"在约40米深的海底一节一节严丝合缝对接起来,国际工程界此前几乎没有可参照的先例。 中国工程团队为此专门研发出"一航津安1号"沉管浮运安装一体船,把运输、沉放、对接三道工序整合到同一艘船上。 这艘船长约140米,工作甲板比标准足球场还宽,依靠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做毫米级定位。沉管在工厂预制、海上拖运、就位安装,一气呵成,工程人员形象地把这个过程称作海底"搭积木"。 西段的深中大桥则是另一项世界纪录持有者。它的主跨长达1666米,通航净高76.5米,是目前全球通航净空最高的海中悬索桥,设计上要同时扛住16级台风和强震的考验。 整条通道横跨伶仃洋三条主航道,设计速度每小时100公里,采用双向八车道高速公路标准。 正是因为头顶飞着飞机、脚下跑着万吨货轮,工程才被迫把桥、岛、隧、水下互通四种形态拼接在一起。 把500亿摊到24公里,平均每公里造价确实超过20亿元,乍一看是笔不小的开销。可基建投资从来不能只看每公里单价,还要看它撬动了什么。 从通勤层面讲,深圳常住人口超过1700万,土地面积不到2000平方公里,人口密度常年位居全国前列。 中山的常住人口在440万上下,产业用地相对充裕,但长期受制于交通瓶颈,与深圳的产业联动一直不够顺畅。 深中通道开通之后,中山的制造业基地与深圳的科研、金融、港口直接连成一条"半小时经济带",人才、订单、零部件得以双向流动。 公开信息显示,通车半年内,中山全市进出口总额同比明显增长,翠亨新区陆续承接了多个来自深圳方向的产业投资项目。 从整个大湾区来看,深中通道、港珠澳大桥、虎门二桥、南沙大桥等共同构成了珠江口上的"A"字 形 跨江通道网。 港珠澳大桥向南打通港澳,深中通道向中承担主干流量,各自分担不同方向的运输压力,整个区域的路网冗余度得到明显提升。 交通运输部在2024年的公开表态中提到,深中通道是粤港澳大湾区核心交通枢纽工程,对加快大湾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具有重要意义。 从技术积累的角度看,深中通道留下的不仅是一条路。 超宽变宽度海底沉管隧道、北斗导航毫米级沉放、钢壳混凝土组合结构等多项技术,已经形成一整套可复制、可输出的解决方案。 这些经验正在被应用于国内其他跨海重大工程,也为未来的琼州海峡跨海通道研究提供了参考样本。 把时间线再拉长一点,中国的基建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