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08
敌营十二年:投降阿古柏的三千清朝绿营兵
1873年的12月18日,英国派噶尔福赛斯使团拜访阿古柏,在原喀什噶尔恢武城(汉城)观摩守军表演。当时,城内士兵约有3000人左右,正如报告中描述: 我们观摩阿米尔麾下的克塔依(契丹-汉军)部队,约三千人,改宗伊斯兰信仰,去掉清朝的辫子,独立编制,由“库达莱”统领。 其武器为大型滑膛炮枪,每枪五人操作。阵前另有持矛者、弓手、虎衣兵(披虎纹服,持盾枪或者刀和盾牌),演示战阵、散兵、火箭、假退却和伏击,极具戏剧性。 这支军队的火药消耗毫不吝惜,整体观感震撼。士兵们头上绑着手帕,两端在风中飘动。弓箭手戴着头盔,穿着黄色衣服,上面有宽阔的黑色条纹。这些人携带着巨大的圆形盾牌,盾牌上涂有龙和其他可怕的怪物。 显然,这些守军的武器装备杂乱且落后,还处于冷热混用阶段,区别于同期的浩罕士兵。 早在1865年,这支孤军困守汉城,因为14个月没有后援而被迫投降。除绿营守备何步云及其部属,在喀什噶尔暴乱后,还是各类满汉官吏的最后据点。 城破前夕,驻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奎英及副手福珠凌阿,带着十几位不愿被俘满汉官员一起引爆火药桶殉国。何步云则作为最高长官投降。根据约定,阿古柏要保证汉军和城内百姓不被屠戮,但必须全体改信伊斯兰教。 这段历史得到其他文献材料支撑。库罗帕特金在《喀什噶尔》第150页中记载: 阿古柏伯克在1865年秋开始同中国军队长官何大老爷(何步云)进行谈判,答应他,只要交出要塞,信奉伊斯兰教就可保全他的性命。何步云同意,把自己投降的意图通知了喀什办事大臣,劝其采取同样的行动...... 约有三千名中国士兵、妇女和儿童改信伊斯兰教,男子编入军人阶层。然后,杨格萨尔(汉城)的房屋连续七天遭到冼劫。 另有包罗杰的《阿古柏伯克传》记载:何步云接受阿古柏劝解,出降的清军约三千余人。他们定居喀什噶尔,被要求承认和卓的最高权力并宣誓改宗伊斯兰教,改宗后被称为“英吉穆斯林”,意为新穆斯林。 福赛斯使团的报告记载,汉族的改宗者除喀什噶尔外,就属英吉沙数量最多。英国人提到当时喀什噶尔的娱乐活动的时候,有如下描述: 成年人的游戏有国际象棋、跳棋、纸牌、碰鸡蛋、体操竞技、放鸽子、斗鸡或斗鹧鸪、单棍、棍术、击剑、摔跤、射箭。后几项只有汉族或卡尔梅克族的专业人士练习,他们现在被征入阿米尔军队。军队偶尔进行的竞技包括骑马追逐争夺一只宰好的羊,以及在全速奔跑中在马背上装弹和射击插在桩上的帽子。 说明当时阿古柏军队中有一定数量的汉族士兵。从老照片的编组来看,他们保持之前的建制和战术,大致相当于同时期精锐绿营水平,也就是清军中战斗力很强那批。 此外,阿古柏的部队构成确实多样。其核心是10000名中亚军人,还有本地的六城的居民和东干人。他手中的部队仍然保留中亚风格,尤其是浩罕人(安集延人),兵力可分为杰吉特(骑兵)、沙尔巴兹(步兵)、托普奇(炮兵)和抬枪兵。 在扩充大批本地人后,兵力上限为3.6万人,配备60门火炮。还有“不大可靠,装备很差,军纪很坏”的东干民兵约1万人。 当然,阿古柏军中还有土耳其人充任教官。后来清军俘获“乳目国洋教头二名”,遍查记载而无可引据,不知道是何国家。只是从这两名俘虏口中知道,乳目国距新疆要走一年时间路程。其方位在英、俄西面,以炮火见长,受聘为阿古柏训练后膛开花炮和操练队伍。 其实乳目就是“Rum”,也就是绿色罗马奥斯曼土耳其。按照土耳其军官的日记记载: 1873年,哈吉-图拉从喀什噶尔艾米尔处率使团前来(觐见)苏丹,提出一项要求,即要3名土耳其:军队的军官支持喀什噶尔艾米尔,以便为其训练军队。苏丹派遣1名炮兵军官、1名步兵军官和1名骑兵军官随哈吉-图拉同行。 玉素甫-伊斯玛依来自步兵部队,我本人来自骑兵部队,伊斯玛依先生来自炮兵部队。我们3人就是被选定的军官。每人都被委任为玉斯巴什(上尉),要求我们服务2年...... 我们旅行到印度与英国特使会合,他正率领一个使团前往喀什噶尔。我们陪同他沿着克什米尔-拉达克道路抵达叶尔羌,受聘训练和指导艾米尔的军队。 两年结束之际,我们要求被允许离开。阿古柏-汗艾米尔拒绝让我们离开,说他的军队尚未得到充分指导。但要派遣另一名使者赴伊斯坦布尔,该使者将请求苏丹另派3名军官来替换我们,替换后我们即可回国。 另一方面,多样化部队构成背后,就是这个流亡伪政权的尴尬处境,也体现当时新疆各种势力博弈的纷繁复杂。 在和阿古柏的投降协议达成后,何步云被阿古柏赐其回名库达莱,并且将自己十几岁的女儿嫁与阿古柏成为翁婿,名字也被改成穆斯林名斯里玛罕。和汉族相比,南疆回部女子对夫家的顺从和依附程度更甚,对于何的女儿这大概也是一段需要适应的经历。 但何步云只是阿古柏的六百分之一个老丈人。阿古柏在对各族女性上表现的相当“博爱”,按照穆萨毛拉的记载:是个好色之徒,占有维吾尔、回族、汉族、蒙族妇女达六百多名。他如果外出到别地方去,便套上一、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