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27
他曾任铁道部长,还是院士,清正廉洁,为职工增加福利,深受职工爱戴
1989年,广深铁路线上,铁道部科技人员傅志寰没有只盯着报表,而是反复询问线路、机车和调度人员。那时的广深铁路仍以改造既有线为主,能不能把速度提上去,关键不在口号,而在现场条件。 这次考察后来被视为一个重要节点。傅志寰提出,铁路提速不能简单依靠更换机车,还要同步改造线路、信号、供电和运输组织。这个思路,直接影响了后来准高速铁路的发展,也为中国铁路大规模提速积累了经验。 他对铁路的理解,并非从办公室里形成的。 1938年4月11日,傅志寰出生。1955年,他被选派出国留学,先在北京学习基础课程,次年前往莫斯科铁道学院,专攻铁路电气化。1961年学成回国后,他被分配到株洲电力机车研究所,成为一名技术人员。 那时,中国铁路仍有大量蒸汽机车在运行,电力机车几乎没有成熟的国产经验。研究人员面对的不是一道现成难题,而是一整套技术体系:牵引、供电、控制、制动,样样都要摸索。 韶山一型电力机车的研制,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推进。项目自1958年开始试制,经历多次调整,直到1968年定型投产。后来,傅志寰又参与韶山二型、韶山三型、韶山四型等机车的研制。韶山二型电力机车在1978年获得全国科学大会奖,背后是多年试验和反复改进。 有意思的是,他并没有因为走上管理岗位,就与技术现场彻底分开。1975年起,他先后担任株洲所副职,既要处理行政事务,也要面对设备、试验和生产中的具体问题。1981年赴西德进修电力机车设计,接触国外先进技术后,他更清楚中国铁路真正需要补上的短板在哪里。 1984年,傅志寰调入铁道部科技局,先后担任总工程师、局长。此时,他所面对的已不只是单台机车,而是铁路技术政策、重大项目和运输效率之间的协调。1991年,他出任铁道部副部长,开始参与更大范围的铁路决策。 1998年3月,傅志寰出任铁道部长。铁路当时承受着公路和航空的竞争压力,运输能力、运行速度、服务质量都必须改变。提速,成为摆在铁道部门面前的一道硬题。 1998年10月1日,铁路第二次大提速启动;2000年10月21日,第三次提速展开;2001年10月21日,第四次提速实施。速度提高只是表面变化,列车运行图、站点组织、信号系统以及客运服务,也都要跟着调整。 “夕发朝至”列车的出现,就是这种变化的体现。旅客晚上登车,第二天早晨抵达目的地,铁路开始从单纯解决“有没有车”,转向改善“怎么走得更快、更方便”。 提速需要车辆支撑。韶山八型电力机车等新型机车投入提速线路,推动国产铁路装备继续升级。1999年开工建设的秦沈客运专线,则承担了更重要的试验任务。它是中国第一条客运专线,2001年进行高速试验时创造了当时中国铁路既有线提速试验的纪录,为后来客运专线和高速铁路建设提供了技术积累。 傅志寰受到铁路职工爱戴,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原因:他关注基层生活。铁路职工工作地点分散,劳动强度大,收入和住房条件在当时并不宽裕。1999年到武汉铁路局调研后,他推动有关部门研究工资、住房和生活待遇问题。此后,职工收入调整和住房改善逐步推进。 这些安排不是简单发福利,而是和铁路经营机制改革联系在一起。资产经营责任制逐步推行后,基层单位的责任更加明确,经营状况与职工收入、单位发展形成联系。铁路由长期亏损逐步走向改善,增加的资源被更多用于生产建设和职工生活,而不是铺张性的开支。 他的作风也较为简朴。掌管铁路重大工程和大量资金期间,傅志寰反复强调预算、审计和项目管理,要求资金用在运输能力、设备改造以及职工待遇上。对一些不必要的接待和形象工程,他态度谨慎。这种做法未必显眼,却让基层觉得这个领导懂业务,也把钱看得紧。 2001年12月,傅志寰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此前,他长期从事铁路机车、运输技术和铁路管理工作;当选院士,既是对其技术贡献的认可,也反映出铁路工程与国家运输体系之间越来越紧密的关系。 2003年3月,他卸任铁道部长,转任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委员,工作重点由铁路建设和运输管理转向经济领域的立法审议、监督和调研。离开行政岗位后,他仍关注铁路技术、节能和综合交通等问题,并参加相关学术活动。 从株洲研究所的试验台,到广深铁路的线路考察,再到全国铁路提速,傅志寰走过的并不是一条只靠职务变化串起来的道路。技术人员的经历,使他知道一台机车怎样改进;基层调研的习惯,则让他明白铁路系统真正承担压力的,始终是线路上的工人、司机、检修人员和站务职工。 特别